初音,戀愛是戰爭的妄想物(掩面)

愛?那是什麼?從來沒人教過她。


從那聲槍響響起時,她就明白了,從小到大,她從沒被愛過,從頭到尾,她只是個工具罷了。


「滾!離我遠一點!」她向來者咆哮,淚水積蓄在眼框,卻倔強地咬牙忍住,不讓它滴落。


來者頓了頓身子,遲疑了一下,還是邁向她,拉起她的手想將雨傘塞進她手中。


她惱怒地怒吼,宛如一隻劍拔弩張的刺蝟,「你聽不懂日文嗎!滾啊!偽善者!」她不要別人用憐憫眼光看著她……,不需要!


”偽、偽善者?”來者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眸,她只是覺得一個女孩失魂落魄的走在雨中很危險啊!「你、你會不會太過份了!」


「哈!過份?」她好看的唇畔揚起諷刺的笑,「我跟你根本不認識不是嗎?我不需要你送虛情假意的關心給我!不需要!」她驕傲地抬起下巴,故作瀟灑的轉身就走。


來者忍不住全身氣憤地顫抖,什、什麼嘛!這傢伙好惡劣!根本是好心被雷親!來者悶悶的咬著下唇,生著悶氣,看著她逐漸隱沒的方向……


——啊啊!


好啦!好啦!她就是雞婆!她就是愛多管閒事!那種快哭不哭的表情,怎麼看都不像不需要啊!來者氣憤地跺了跺腳,認命的追了上去。


「廣瀨 紗希,這是我的名字,這樣就不算不認識了吧!」


她抬起頭,努力用那雙早被淚水浸濕、模糊不清的瞳孔,看清楚說話的那人……,呵,剛才的偽善者,怎麼又來了?「你好煩……」她語氣充滿了嫌棄。


「對啦!我就是煩啦!」廣瀨蹲在她的身邊,像是想發洩怒氣般,用力的將頭轉向另一邊。


「噗!」看著廣瀨孩子氣的動作,她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
聽到她的笑聲,廣瀨生氣的轉頭,「喂!你很過分耶!」


「阪下 渚。」


「咦?」明顯的反應不足。


「名字,我的。」看著廣瀨傻愣愣的表情,她的笑意擴得更大。


那年,她十二歲。


多年以後,你若問她,愛是什麼?她還是無法明瞭,但若真要說,是場戰爭吧。


一開頭,就慘敗的戰爭……。





——傷口,要挖乾淨了,才會痊癒喔。



女人不經意的脫口。


”挖?”緊握的雙拳稍稍的鬆動,她愣在那頭。


啊,好像是呢。


總以為時間會帶走一切,就這樣放置在陰暗處任其堆疊,只要不觸碰,疼痛就沒有那麼強烈。慢慢的,它總會結痂,自然而然的,它總會痊癒。假裝過得很好、假裝並沒有任何的差別,其實已經變了。


——畢竟,覆蓋上的,也只是一層輕而易舉就能撕開的皮罷了。


觸感摸起來有些粗糙、感覺有些沉悶,眼框漸漸灼熱。凹凸不平的表面,輕輕一摳弄,或許早已沒了最初那灘令人驚心的紅。撕開的刹那,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,但事後傷口卻如同上千只螞蟻啃咬般,疼得讓人難以忍受。


反反覆覆,以為它終於成了疤,再也不痛了。但事實是,完整的只有表面,裡頭已變成了塊腐肉,慢慢地腐蝕,散發出濃烈的惡臭,任誰也無法觸碰,也無法提及。


--原來所謂的不痛,也只是麻木而已……


她啊,恨之入骨,便是她的父親。


分分秒秒提醒著自己,不要踏上與他相同的道路,不要成為和他相同的人。極力的想遺忘那雙含著憤怒和瘋狂而瞪大的雙瞳,以及那句帶著高拔、癲狂的遺言,猶如詛咒般,緊緊尾隨著自己,在一次又一次的夜裡,久久回蕩……


基因這種東西,是不是真的無法擺脫?她黯然的露出抹苦笑。


總是不經意流露出和他相同的特質,骨子底流動的血液,因遇上那女孩之後,更加地鼓噪……



金黃的晨曦煦煦地灑上阪下無暇的臉龐,她坐在街道與巷弄交叉口的白色矮牆上頭,手中把玩著手機,再一次翻開手機確認時間,微微皺起了眉。


——7點15分。


”該不是睡過頭了吧?明明交代她今天要準時一點。”闔上了手機,雙眸微微眯起,閃過一絲危險。


就在此刻,巷弄傳來一陣淩亂雜踏的腳步聲。


「系喇!系喇!怎唔碎估頭唔喇——!」口齒不清的大聲嘟嚷著,但聽得出來語氣充滿著驚恐和焦急。翻譯:(死了!死了!怎麼睡過頭了啦——!)


透過對面的道路反射鏡,阪下看清了那人現在的模樣,忍不住莞爾一笑。她清了清喉嚨,蕩著異常溫柔的笑容,用著輕柔的嗓音,「早啊!紗希。」


廣瀨嬌小的身形瞬間定了格,雙瞳瞪大,驚恐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,腦袋停止了運轉,似乎非常意外眼前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!


看到廣瀨的反應,阪下的笑意更深了,眼神閃過一道精光。俐落的跳下矮牆,走向廣瀨,像極了一頭相中獵物的黑豹,看起來既優雅又危險,不失力道地緩緩接近。




「怎麼了嗎?紗希。」


被聲音拉回的廣瀨,一回神就看見阪下用著,她認為非常——!非常——!可怕的笑容盯著她瞧,嚇得她立刻彈出了一段距離,拿掉口中的吐司,廣瀨的聲線有些顫抖,「娜、娜奇沙大人,你、你怎、怎麼在這?」


若是以平常人的眼光,眼前的溫柔笑容絕對是又讓一群女孩風靡、尖叫,醉死在那溫柔鄉里,一醉不醒。


——但那是平常人啊!不了解她的平常人啊!


看著阪下逐漸的靠近自己,她反射性的一步一步地後退,腦中不停的翻轉,自己哪邊做錯了?不停反覆快速撥放剛剛的情景,腦袋乒乒乓乓地敲打著,卻理不清一絲頭緒,她覺得大腦有些承受不住,隱隱的疼痛著。


頃刻間,廣瀨突然感受到身後有一堵牆,她的背毫無一絲隙縫與矮牆緊緊貼合,阪下一手撐著牆,將身體往前傾。廣瀨困難地吞了吞口水,冷汗從她背後緩緩滑過……


「呐、紗希……」阪下刻意拉緩說話的步調,氣息全灑上廣瀨的面容。


「你確定你有刷牙嗎?」精准的拿捏住時間,忽然將身體抽回,輕挑起眉。


「啊?」如同阪下預料中的結果一樣。


廣瀨錯愕的張開嘴,原本繃緊的神經,瞬間鬆懈。大腦的筋絡突然接不上軌,傻愣愣地看了阪下幾秒,才意識到阪下話中的意涵,赤紅不爭氣地往她雙頰快速竄上。


「當、當然有!好不好!」她大聲的反駁。


雖然她現在這個樣子,的確像那啥……來著,噢!難以啟齒。頂著一頭亂髮,制服也皺巴巴地充滿著摺痕,一副邋遢、頹廢的模樣,嘴裡還叼著塊吐司……。想了一下自己剛出門的模樣,廣瀨很想直接挖個地洞直接把自己埋了。


「真的啊?」阪下撇過了頭,看了看道路反射鏡,極立壓下露出微笑的衝動,繼續逗弄眼前的人兒。


「難道你看過沒刷牙,牙齒還這麼白的人嗎!」看到阪下一臉的不相信,廣瀨急得想證實自己。毫不猶豫地仰起頭,咧開了嘴,露出的確非常潔白的牙齒,向阪下那邊傾去。


「噗哧!」似乎沒料到廣瀨會做出這麼可愛的動作,阪下忍不住笑了出聲。


「那麼,我開動羅。」話語間飽含著滿滿的笑意。


輕推了廣瀨一把,將她壓制在牆與自己之間,修長的右手,滑過她細緻的脖頸,輕掐住下巴,覆蓋上柔軟,靈活的舌調皮地與她糾纏、嬉戲……


廣瀨還來不及反應,只覺一陣天旋地轉,她發出悶哼,雙手反射性的搭上阪下的肩,想將其推開表示抵抗,卻被阪下的氣息擾繞了心志。漸漸地雙手無力滑下,抓著附近的衣物,沉浸在阪下帶給她的歡愉裡頭,腦袋熱得糊在一塊。


忽然幾道此起彼落的尖叫,稍稍澆醒了廣瀨那熱糊的腦袋,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眸。不睜還好,這一睜就不得了。


——妹的,怎麼是同校的……


這下廣瀨完全醒了,開始拍打阪下的肩,試圖掙脫出阪下的索吻,阪下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就讓廣瀨脫離她的鉗制,她更貼近兩人的距離,更賣力地挑逗起懷中的人兒。


驚呼聲不停在廣瀨耳邊跌宕,似乎是留意到廣瀨的掙扎,那群女孩自知不該如此打擾人家,雙頰通紅地跑開。


在廣瀨腦子還沒糊成一團前,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


——校園生活,完了、完了、完了……


聽著那逐漸變小的腳步聲,阪下滿意的收工,她笑得像極了一隻偷了腥的貓。


她啊,不懂的什麼方法才叫作丨愛人。


眼前的女孩,總是那麼輕易地就能挑起自己的情緒,那男人給予她的基因,正在叫囂地鼓噪……


她輕揉地撫上廣瀨的臉蛋,迷蒙的雙眸、淩亂的呼吸,讓她忍不住地想再一親芳澤。


「呐,沙希……,你剛剛叫錯稱呼了喔……」她的嗓音有些低啞,帶著濃烈的情欲,「而且……」她靠近了廣瀨的左耳,輕咬了一口。


廣瀨忍不住輕顫身子,阪下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,便在耳邊低喃。


「我第一天去你們學校報到就遲到,你要負責喔。」


「哎?」廣瀨瞬間回神,驚恐地看著她,迎面而來的是阪下露出的一抹壞笑,對她想脫口而出的話語,全部吞進了阪下的腹裡……


那男人教她的只有如何生存下去的戰略,她其實很反感,但對於身下的人兒,她甘願使用那男人給予她的天賦。


呐、紗希,今天又是你輸了喔。



——戰略守則一,關於自己的領地一定得標示清楚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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