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窸窸窣窣地傳來那些低語,內容總脫離不了那些嘲諷和嘲笑。

  拉回那張充滿惡意塗鴉的桌子,從書包內拿出黑色抱枕迅速趴下,她有些不適應地蹭了蹭。

  懶散地打了呵欠。果然,還是小黃抱起來最舒適,她如此感嘆著。


   ——人類,她不感興趣。


   喀咖!

  木元睡眼惺忪、一臉疲態地踏進家門。剛結束工作的她,一心只想躺在她軟綿綿的床上,用力蹭著小黃幾下,去見她最愛的老人家。

  隨意脫下鞋子,壓根沒發現旁邊排放整齊的黑皮鞋。一入玄關,一陣香味緩緩飄進木元鼻間,口中反射性地分泌出唾液,飢餓感頓時從腹部發出,但心中也悄悄浮出疑問……

  咬著手指,在原地焦躁、快速地打轉幾圈,決定往廚房邁進,一探究竟。但還沒到達目的地,中途就被一抹熟悉的身影攔截住——!

  頃刻間,木元被懷抱在溫暖的懷裡,鼻息裡儘是她好聞的香味。

  「唔……」木元努了努鼻頭,似乎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油煙,並不覺得厭惡,反而心中有一角開始塌陷。

  ——喔,對了,家裡最近多了一個人……

  突然,她拉開了一段距離,好讓木元看清楚自己的嘴型。明亮的黑瞳透著滿滿的欣喜,綻出燦爛的笑容。

  『歡迎回家,小實!』

  紅暈淡淡地在木元臉蛋上暈開,輕咬了唇、頭不自在地輕撇到一旁,抓了抓自己下襬的衣角,道著自己還不太適應的話語。

  「嗯,我回來了,Hana。」唇畔揚起一抹溫暖的淡笑。


  ——Hana,不可思議的人類。


   ♪゛


 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她所做的夢都是相同一個,並且不停地反覆……,相同的人、相同的場景。

  畫面總是跳躍,似乎在撥放著一段、一段的往事。

  畫面裡總會出現那一頭亂蓬蓬微卷褐髮的女孩,雖然總是看不清女孩的容顏,卻總覺得夢裡的她,似乎可以描繪出女孩慵懶的容貌,但夢醒了,一切都化為烏有。

  ——她還是她記憶裡的一塊朦朧。

  在每次的夢裡,一定也會出現那場景。

  連綿的白色山丘上,她看見她坐在一棵樹下,口中哼唱著,手指不停地沿著墓碑上的名字,反反覆覆……,似乎想想刻入自己心中。

  只是、名字,到底是什麼?

  很重要、不能忘,但腦海卻搜不出一點頭緒。
  
  風拂拂地吹過,捲起那一群白妖精,輕盈曼舞如天上飄落而下的雪花,旋律幽幽,思念飄蕩在風中。


  每當夢醒,看著被淚水浸濕的棉枕,她總是不由自主地想,她是否真的存在這個世界上?

  好想、再見一面……

  ——她唯一的夢,她唯一的、心願……



  下課鐘聲一敲打完,教室逐漸充滿吵雜、嬉嬉鬧鬧的歡笑聲。

  女孩緊繃著臉,神秘兮兮地轉過身,對著擁有一雙純真眼眸的女孩,緩緩地道:「吶、吶,Hana,你聽過嗎?那山坡上流傳的傳說?」

  三島微笑地搖頭,表示自己沒聽過。

  女孩露出了笑意,似乎感到很自傲,清了清喉嚨,「那你仔細聽喔。」

  隨著女孩的敘述,三島身子不禁一僵,心跳開始加速了起來……

  ——這、這跟她的夢,好像!

  三島突然激動地起身,往教室門外奔去。

  「哎、哎?Hana?」女孩被嚇地不知所措。

  無奈地望著三島離去的方向,女孩嘆了口氣,「真是的,怎麼了嗎?我都還沒說完哎。」


  『可以相信的,對吧!是可以的,對吧!』花島在內心激動的喊著。

  你是存在的!對吧!
  
  想見你、好想見你!

  你若不來,那麼,就由我去!

  ——很溫暖、卻又帶著淡淡的哀傷,在心底擱淺,無法忘懷的一抹朦朧……



  假如我來世上一遭

  只為與你相聚一次

  只為了億萬光年裡的那一剎那

  一剎那裡所有的甜蜜與悲淒

  那麼就讓一切該發生的

  都在瞬間出現吧

  我俯首感謝所有星球的相助

  讓我與你相遇


  ♪゛


  黑暗狹擠的巷弄裡,木元瑟縮在一角,一手摀住自己的腹部,溫熱的液體不斷的流出,沾濕了她的手掌。她粗重地喘著氣,懊惱全寫在臉上,用力地咬著自己的拇指,想轉移自己腹部的疼痛。

  ——可惡,竟然被犯人暗算。

  「她果然還是個不稱職的刑警嗎?」木元露出抹苦笑,眼前的景象越來越糊模……

  ——不過花形那傢伙怎麼這麼慢,什麼元氣小子,混蛋!

  「嘖,不行,不能這樣坐以待斃。」扶靠著牆,木元努力讓自己的身子站起,光這動作就花費了她極大的力氣,傷口也因扯動而流出更多液體。

  她喘著氣,微濕的發稍緊貼她的臉龐。一陣跫音忽然響起,她立刻繃起神經,充滿敵意地緊盯那方向。

  她眯起雙眸,黑暗讓她看不清楚來者,精神感到一陣龐大的壓力……
  
  一股氣味突然撲襲而來,木元反射性地出手,卻扯動了腹部的傷口,不由自主地輕呼:「唔、痛!」
  
  那人似乎聽見她的輕呼,連忙摸索木元哪邊受傷了。

 「喂、等、等等……」

  不理會木元軟弱的拒絕,右掌突然在腹部摸到一陣溫熱,那人明顯地震了一下身子,深吸了幾口氣,似乎決定什麼。

  彈指之間,木元的身子忽然被扶起,她馬上開始掙扎,那人輕壓住木元柔軟的唇,似乎在告訴她不要怕。
  
  意識到對方似乎沒有惡意,木元停止了掙扎,緊繃的神經立刻鬆解,疲憊頓時襲來。她抓著對方的衣服,安靜地縮在對方溫暖的懷裡,不知怎地,她鼻頭微酸……

  ——熟悉、又讓她感到心安的懷抱。

  黑暗慢慢襲向了她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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